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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28 18:44 引用 回复 只看该作者 1#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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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绿树,金橘,碧水,十月的东江湖,忙碌而不失宁静。从水底下搬到坡上的库区移民,在荒山中开垦的橘园,被库区独特小气候滋润出甘甜的清江橘子,成为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图/欧红英 

        10月17日,长沙大街上随处可见小摊贩在售卖石门蜜橘,比清江橘便宜很多。图/刘海波  


       9月12号,“橘三代”和新橘在一起,同样的新鲜,一样的讨喜。图/周建生  

       撰文/何滢


       2013年10月21日,东江湖(清江)柑橘节开幕。正是东江湖蜜橘丰收上市时节。郴州资兴市内各大小农贸市场、马路边上,随处可见一箩筐一箩筐的橘子。


       “是清江柑子嘛喽?”资兴本地人在买橘子时总喜欢先用方言问一句,才决定要不要试一下味道。更苛刻一点的人还要追着问:是哪个村子的呀?


       在很多资兴人眼里,清江乡青草村的橘子是东江湖边最好吃的橘子。


       如今职业为记者的朱孝荣是土生土长的清江乡人,曾在清江中学教过八年语文,笑称:“一个清江人如果不是我的学生,就一定是我学生的家人。”10月13日,他带我们见到了山坡上层层递进的橘园,吃到了个头超大的“太阳果”。而橘农们的故事,有的悲伤,有的喜悦。


       山水之中,尘世之外,“我们现在是用直接饮用水在种橘子”


       10月13日,湘南资兴市,天气晴朗,微微有云。据说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游览东江湖,视野极好,体感舒适。路上看到一块很“俗”的东江湖巨幅广告牌:“山水之中,尘世之外”。在这样“尘世之外”的美景里种出的橘子会是什么味道?朱孝荣说:“我们现在是用直接饮用水在种橘子。如果东江湖的水坏了,我们的橘子别人也就不敢吃了。”如今这里水质甚好,是长沙的第二水源准备地。


       上午8点左右,进入小东江河段。该河段长12公里,自南向北,在青山翠谷间婉转盘旋。沿河左岸,依着山势建有通往东江大坝的观景大道。水库因蕴水而产生温差,日出前后及黄昏时分,河水蒸发弥散在河面上,很有些仙气。每年4~10月间的晴天,只要稍稍早起或晚归,都能观赏到雾漫小东江的美景。这是东江湖小气候存在的有力明证。


       过了大坝码头,就算是完全进入库区,路边山坡上漫山遍野的柑橘树,间或能见到几个正在采摘的橘农。沿湖的通乡公路陡然变窄,通行变得困难起来,途中多次停车让道。我们在距离目的地青草村只有不到5分钟车程时,遭遇了堵车。


       作为清江通,朱孝荣很淡定。“在蜜橘上市时这是常有的事,司机们都很有经验,知道要怎么处理。只是要等些时候罢了。”果不其然,一会两个骑摩托车的修理人员赶了过来。在场围观的几位年轻人主动帮忙在后面推车,终于得以通行。


       我们到达时,青草村很忙。摘果、运送、挑选、分级、看秤、装箱……在村子里见到一辆正在安装太阳能路灯的工程车,是为10月21日举行的中国东江湖(清江)柑橘节做准备。


       青草村800多口人全部都是水库移民,这里以前并没有橘子


       清江乡青草村张仁坤大爷家种了7亩橘子,今年已经卖出4万斤,还有约1万斤在树上。今年产量比去年稍微少些,不过价格涨了些,效益差不多。


       张仁坤原是渡头乡绩坪村人,“我是从水下面搬上来的,以前从来没种过橘子”。整个青草村800多口人全部都是水库移民。


       东江水库淹没区主要位于资兴、汝城两市县,其中98%的水面在资兴境内。淹没区涉及11个乡,移民1073户,近5万人。淹没总面积达24万亩。熟知当年移民工作的朱小金(资兴市东江库区管理局生产建设科科长)介绍:“当时资兴市人口仅22万,每4个人中就有1个水库移民,大量外迁安置基本不可能。于是,只能选择‘少迁多靠’。”很多村民,都是“后靠”上山,迁入原来村庄上边的林地和荒山。


       1985年,青草村的人就这样搬到了这高于库区水面二十来米的坡上。当时这里并没有橘子树,荒山上只有一些灌木、杂草,低矮处散着一点油茶。


       他们和其他库区百姓一样,眼睁睁看着伺弄多年的丰产良田被水淹没,“从米箩里掉到了糠箩”。供他们伤心、感怀的时间并不长,生活现实很快就把移民们的心思转换到如何解决吃饭问题上去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后靠移民少有稻田,只能在山上种植茶、果,算是因地制宜。


       柑橘是普通水果,农民对它并不陌生。但是当时个人大面积种植柑橘的并不多。库区移民大多没种过柑橘,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中国农民最是讲究实惠,刚开始,移民既不会种,也不相信种橘子能饱肚子。如果品质不好卖不出去,就只能是饿着肚子看橘子烂树上。


       1985年2月,移民办从库区后靠移民中挑选了30名(其中女性7名,学员们爱称她们为“七仙女”)具备初、高中文化水平的青年,到华中农业大学园林系学习果树栽培。8个月培训,学费和往返旅费全部由市移民办负担,每人每月还发20元生活费。他们回来后全部安排在东江库区果茶研究所和各乡移民办从事果茶生产。


       1987年,这些学员和省农科院的专家、技术人员一同下到各乡镇协助库区移民开垦梯土,施肥改良土壤。并引进优质宫川温州蜜柑等品种,在库区果茶研究所大量培植果苗,免费分发给移民。“苗子发了好几年,死了的,或没长好的,又都重新栽”。


       这次培训培养了技术人员,也改变了很多学员的人生轨迹。19岁的张日明与18岁的何旌国在这个学习班相识,从此开启了近30年的友谊。谈起往事,张日明笑称自己还曾帮着何旌国送过情书给女同学。后来,他们都娶了一起培训的女同学做妻子,一起在东江湖兜率岛上开荒种果,夏夜在一个屋子里喂蚊子,冬日睡在一个被窝里取暖。单位分房子,他们两家还是当门对户。


       当初只想能当上“万元户”就最好了的李家,如今已是“水果大王”


       13日傍晚,在清江乡黄桥村见到了当地名人李万利。李在移民初期是村里的生产大队长,壮着胆子贷款种橘,现已是清江乡首屈一指的水果大户,有40亩果园。


       李回忆,最开始种橘的动机很单纯,就是“相信政府,想起带头作用”,如果能当上“万元户”就最好了。李家房子边上的小山坡上有一片粗壮的松林,屋后是自家的果园。“每天要跑几趟”,以前并不住这,为照顾果园,才下决心把家搬到了果园边。


       李万利健谈、大气、逻辑清楚,不时还有点小幽默。他“胆大心细、有想法,做事有计划讲实干”。种橘子的几十年里,知道技术与文化知识的重要,四个子女都送出去上了大学与中专。同时也有些再朴实不过的“小农”思想。移民之初,最担心没有饭吃。家业兴旺后,又觉得要是后继无人就死了也不能闭眼。看好自己儿媳妇的理由是,亲家母是把经商做农活的好手。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2005年,李的小儿子李世孝从湖南农大毕业返乡,和父亲一起搞水果种植,开发农家乐。李很有些骄傲地告诉我们,儿子挑大梁后,家里没有坏过一垅果子。80后的李世孝,在大学时和同学一起开过干洗店,大四时也考虑过考研、就业,但最终还是回到东江湖边,有滋有味地当着新农民。他为自家果园引入了一些新品种,其中有一种粉红色果肉的柚子。我们尝了一个,肉色粉嫩,味道清甜。事实上,他回来后,已经把家里的版图,从单一种橘子扩展到兼种枇杷、杨梅等各种水果。


       “大儿子小儿子,都不如我的柑儿子”


       政府以及库区移民在小小柑橘上下了大工夫。外迁移民也享受了政府的同等待遇,很努力地种着橘子。但有个让他们忧伤的现实是,虽然橘子生长的土壤均为“石灰岩风化而成的红壤”,但库区的水果品质明显优于库外。


       库区的橘子,一般都统一叫清江橘子。口感明显优于库区外,收购价也自然高上一些。青草村去年柑橘亩产超过7000斤,今年因为干旱略有减产,约为5000斤左右,但因价格上涨,一亩依旧有1万元左右收入。


       柑橘成了东江水库移民的主要经济来源。东江库区5个乡镇3.5万移民几乎都靠种柑橘为生,柑橘收入占全年总收入的80%以上。当地老农戏称:大儿子、小儿子,都不如我的柑儿子。


       当被问到“你们这里现在有人出去打工吗”,村民张仁坤轻声地、带着一点神秘的语气回答说:“在家里,出去打工的没有。我们这里,除掉在家里休息,或者落雨去不得地里,最少是150块,每天!”这样的收入水平,在一个中部地区的乡村里不可谓不高。


       如果没有东江水库的修建,他们还在祖辈们生活的地方种着水稻,幸福感会不会更高,很难说。但手头不会像现在这样宽裕,是一定的。


       坐标


       东江湖位于郴州资兴,为修建东江水电站拦河蓄水而成。1986年8月关闸蓄水,正常蓄水水位海拔285米,库容91.5亿立方米,平均水深51米,最大水深141米,为深水河道型湖泊。一级保护区水质长期保持或优于国家地表水一类水标准。


       资兴市位于湖南省东南部,地处罗霄山脉南段八面山西坡,南岭山脉北坡,耒水上游。介于北纬25°34′-26°17′,东经113°09′-113°44′之间。中低山地貌类型,境内东高西低具有明显的马蹄形三层阶梯。海拔高度106-2042m。属中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区,夏季高温高湿,冬季稍冷干燥。年平均气温16.8℃,雨季为4-6月,旱季为7-9月,年平均降水量1538mm。


       清江乡,就在资兴东江湖边。


       故事


       永沉水底的渡头村:“我不会离开,我要看着我的禾田”


       2013年10月13日,站在青草村挂满橙黄色果子的橘园梯土边,看着山坡下碧绿澄澈的东江湖水,那些被淹没在这万顷碧波之下的村庄,在1986年8月东江水库关闸蓄水前是个什么样子?


       水库蓄水淹没了大量耕地与山林,也淹没了众多的名胜古迹。旧市乡战国墓葬群、温泉古井、传统民居、宗祠、书院等等。《资兴市志·大事记》:1986年7月31日,根据东江水库蓄水后地域的变化,决定撤销渡头乡的建制。就这样,渡头乡沉入漫漫深水之中,仅在《湖水深处好风光:东江水电站淹没区原貌纪实》里,遗留下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供世人凭吊。


       渡头就是渡口,过河的地方。渡头古时是资兴西南商业重镇,水路可通汝城县境,陆路系通广东要道,因有人渡和舶船码头,故称渡头。清雍正年间曾辟为盐埠,称“人和墟”,粤商设有“招子店”经销粤盐,兴盛一时。


       1986年8月2日,东江水电站大坝关闸蓄水。8月5日,水涨到了渡头的渡口;8月10日,水漫上了渡头街……


       屋舍、农田、名胜古迹皆不能言语,只能默默承受。只有人,还留有记忆,视频里,他们说……


       “十多亩禾田,一年可以打几十担谷子,水涨不上来的,涨不上来的。我不会离开,我要看着我的禾田。”


       “我嫁到这里11年了,每天都来挑几次水,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年,村子烧毁了(1928年国民党第八军围剿布田村,烧毁房屋1000多间,枪杀革命干部、群众87名),可我们又建起来了。这次淹没,布田就没有了……”


       “黎芬、晋文,我给你们迁坟来了……”“挺着吧,会过去的,会过去……”


       成因


       库区的橘子为何比外边的好吃?


       库区小气候的形成对柑橘果实品质的影响很大。高级园艺师张日明对东江库区建库前后的土壤、气候、海拔等因子进行调查,发现气象因子是影响柑橘品质的主导因素,其中又以气温的作用最大。


       东江库区果树研究所气象站曾经拿1984年至1994年的库区气候观测结果,与建库前多年气候资料进行比较,发现东江水库24万亩的巨大水体对库区及库区周围气候影响明显。7月,距库岸1公里范围内平均气温降低约0.5-1.0℃;植物有呼吸作用,而且呼吸作用随温度的降低而减弱。如果夜晚温度低,那么呼吸作用减弱,消耗的有机物也随之减少。糖类没有大量的被呼吸作用消耗,当然就更甜了。1月,由于水库增温效应,距库岸2公里范围日平均气温升高0.5-1.5℃;极端低温升高3-5℃。极大降低了柑橘树冬季冻害的发生几率。


       库区内有效积温增加后,橘子的全糖含量从6.34提到8.58、维生素C的含量从18.2增长到32.1,而含酸量则明显降低。距库岸1公里范围内的橘子,受到库区小气候的影响最大,空气中的水汽更足,加之能够直接抽调东江湖水进行灌溉,故而品质最优,味道最好。


       攻略


       要吃正宗的清江青草蜜橘,恐怕得亲自去下东江湖


       在长沙,红星水果市场可以买到“东江湖蜜橘”,但基本难以买到真正的清江蜜橘。所以要吃新鲜甜沁的清江橘子,恐怕得亲自去趟东江湖了。这个时候,最是好时候。


       交通与食宿:


       从长沙驾车,沿京港澳高速南下,约3小时至郴州五里牌出口,经S322省道到资兴东江镇,经东江大坝往清江乡,到清江乡代头村叉路口(有清江乡农家协会大广告牌)往右至青草村。从东江大坝,搭乘班船或快艇前往清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除欣赏湖区风光,还可免遭堵车之苦。


       从广东等地北上的人则可以选择厦蓉高速,经宜章县长策乡至清江乡。此路线较为便捷,还可省掉景区的门票费用。清江乡的农家乐正在增多。但交通及接待能力有限。逢假日及人流高峰期,尽量提前联系食宿。境内规模较大的农家乐有白鹭山庄 18373557355 清东农家 13875528196  枫林湾农家15973592262  临湖果庄 13270652700  生态休闲农庄 电话:13789102313  松涛山庄 13975751139 青草水果农庄(18975715534)及万利山庄(13975704007)等,庄主都是当地果农,熟知交通及农事。


       小窍门:


       几个辨别清江柑橘的小窍门。第一,皮嫩,很难将果皮整块剥下。第二,瓤嫩,化渣。没有普通橘子那种内皮嚼不烂的感觉。第三,看价格。现在,清江橘子在村里的收购价都超过2元/斤。在资兴本地市场的零售价基本稳定在3元/斤左右。考虑到运输、转手、损耗等成本,在其它地区低于3元/斤,估计很难买到优质正宗清江橘子。


       其他水果:其实,清江并非只有蜜橘一种水果。一年四季,任何一个月份都有新鲜水果上市。一月:雪橙。二、三月:杂柑。四月:枇杷。五月:夏橙、油桃。六月:蜜桃、杨梅、李子。七月:李子、梨。八月:李子、蜜橘。九月:柚子、蜜橘。十月:板栗、柿子、蜜橘。十一月:脐橙、冰糖橙。十二月:冰糖橙、玫瑰香柑。


编辑:小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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